谛卿聆

自食其果。

震惊!汉尼拔竟使用张小泉菜刀剁手。

本来是想画一组做挂件的,不过没什么人想要,就当做庆祝HTloki3.0出货趴

妄言(太宰中心向,芥川银视角,合志《無名書》完售解禁)

啊啊無名書完售啦!!!撒花!!!
这篇是银视角第一人称写的..!(太宰中心无任何cp..!)
这本合志是太宰先生樱桃祭的纪念,所以每一篇文都是和三次太宰先生作品有联动
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希望求个评论,能改进一下..!
(消失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学习太忙惹对不起..!!)

妄言

“没人性也不错。我们只要活着就好了。”————太宰治 《维庸之妻》

  金色的阳光难得一见啊。我这么想着,从残留了斑驳污迹的橱窗向外看去,朦朦胧胧的景象,即使是厚重的灰尘积累也不妨碍我轻易看见街道空无一人的事实。店里合成洗衣剂的味道混杂起来,阳光携带的热量使香气变得过于浓重,细细嗅来方觉生硬。
  实在是好看,那些光芒被污垢束成细细的一捆,像绷直的细线一样,只有中间被热气扰得弯曲几下,最后打在人和物的表面上。这间店我是常来的,却还不曾感受过这么温暖的氛围。清洗后闻不见衣服上的血腥气味倒次次都令我开心。我的工作服不免会沾上血迹,没有专门的去污剂是无法完全洗干净的,一般的洗衣店也不接这般麻烦又可疑的活计,便只得劳请这间小店的店主了。
   “小银,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啊,过来取吧。”阿姨在唤我,声音里很有几分歉疚。
  “不要紧的,是我来早了。谢谢您。”我起身走到柜台前接过包好的衣物,跟阿姨道别。横滨的空气并不算好,海风也强劲,我扯起围巾遮住半脸才推开门。
  半路上接到了哥哥的简讯,说是今晚会迟些回家,估计又抢着接了什么任务。这一点上他简直过了头,人总该休息的,他明明已经过了喜欢夸耀力量的年纪。
  太宰治啊……
  随哥哥尊称那人一声太宰先生只因为他仍然是被首领邀请的干部。他并不是我的老师,和我也没有太多交集,反而是哥哥一直过于在意他,在他离开黑手党之后尤为严重,以至于旁人同他闲聊时几句话就扯上太宰先生。
  我与他的接触,能牢记的大概有两三次。头一次是我和哥哥加入黑手党不久。我由红叶大姐带着,虽说训练略繁重,生活比之前提升很多。大姐说我那样的身体若是不休养一段时间,不仅要落下病根子,以后也难以再提升体能。除却这些变化,哥哥也因为身份与我的不同,平时难以见面。某一天在走道上偶然碰见他,便打算上前询问一下近况,不曾想旁边的太宰先生单手推开我,我错愕之下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而哥哥捂着嘴开始咳嗽,有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你说,一个人怎么会这样一碰就坏呢?
  那位先生的声音又轻爽又好听,我却记不得他说些什么,兀自站着发愣。哥哥好像比以前更虚弱,身量也未见长,倒是眼睛里的光火燃烧起来,映出的影子快要消失掉。
  于是我就觉得,太宰先生真真是个妖怪,蛊惑人心的术法由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任谁都会被骗过去。不日前哥哥同我讲过他想要的意义,那物太宰先生是没有的,至少我在他身上从未见过。他用莫名的方式把哥哥绑在他身边,我彼时还不知道如何形容,只道眼前男子让人害怕的很,曾有人言说小孩子的直觉最为敏锐,这话应当是正确的。
  我不忍看哥哥那般,日后前去太宰先生的办公室寻他。
  “你......对了,你是芥川君的妹妹吧。”他倒挺客气,放下手里在看的文件托腮看我,手点一点他对面的椅子,“坐啊,你有什么事找我?”我磨蹭了片刻,心里估量着此举是否明智,眼见太宰先生极专注地等我开口,才硬着头皮把自己放到绸面的椅子上,脸上还是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太宰先生......哥哥是您负责训练的吧。”
  “是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他依旧是笑着盯着人看,眼神因着我低头是看不见了,嘴角的那个弧度却似过眼云烟一样不真实。妖邪和男人是两个不太搭调的词,加上黑手党这个身份更是如此,可那种狐狸或蛇一类的精明邪气在那个男人身上确实存在着,还如同掐量过身段一般合适。
  “请......请您稍微减少一些训练!您也看到了,哥哥他的身体并不好......所以......所以请您务必!”我气息颤抖大概不是因为他的地位。我不想和这个人交谈。我不想和太宰治交谈,和他说过多的话绝对会做出他所希望的举动,在自己也不可察觉的思考下——太宰治的做法不是引导对方,而是把自己的思维揉杂到别人头脑中。他的语言就是有这般魔力,旁人未可言说的感情浸染到一字一句里。不需要修辞,只平平白白地叙述便好,他是用心言语的人。
  小时候的记忆持续至此才真正令我记忆深刻。我那会儿大概已经想转身逃掉了,毕竟私自来面见干部本就不被允许。可我没得到太宰先生的回复,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会答应我的请求。唯一被理智所控制的想法就是哥哥绝对不可以再受伤,他理应和我得到同等待遇,我以前未能保护他,替他挣得一些权利总该可以的,不然就离开这里,另寻他处。
  “容我拒绝。”太宰先生站起来。“他既然加入了黑手党就要有相应的觉悟,”他绕过桌子,“在这里死掉很容易。”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我身旁桌子上,是双显而易见的杀人时绝不会颤抖的手。即使太宰先生的体术在此地算不得高明,他依旧可以抬手杀掉我,我听闻过那先生的技巧是上乘的,力道不足便用巧劲来弥补。再次考量后我觉得,他只要把我逐出黑手党便可。仅凭我一人在贫民街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致命原因的并非争斗,食物也总能从各种途径获得,真正匮乏的是药品,失了那些愿帮忙抢夺药物的同伴,又在那般恶劣环境下,任何一点伤口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原因。我还在失神的时候太宰先生开口,他接着说:“你来这里是为他求情吗?怎么不先考虑考虑自己呢?”先生凑近我,不再笑了,嘴角抿一抿咬出一口薄怒的红色,这时候他才像港口黑手党的怪物,尽心尽力而且权益至上。“正好这些文件无聊死了,我来教你一课吧。”
  他说:“学着去杀死你最亲近的人。”那双鸢红的眼睛一望便是一眼朔冬的霜雪,把我心里的侥幸都收割无遗。“你要是念着往日情分,不能完成任务,或是妄想欺瞒上级,放任对方逃脱。”
  “你和你不愿杀死的那个人都将是一般下场。”
就是这句话,到现今我还记忆犹新。意识到它的正确性是之后的事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太宰先生也于我有恩。我最后还是不得不奉命刺杀好友,如他所说,我下手没有一分迟疑,站位错误导致温热的血液全部喷在我身上,临走前我看过她的眼睛,闭着,由此我安慰自己:她大约并没有怪罪于我,因为听说心怀怨念的人是死不瞑目的。
  他是否是真的出于无聊才教导我,我至今还不曾知晓,不过从我的经历来看,他的教诲着实深入人心。
直至现在他依旧是个过于神秘的人。

  我立足于家门口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要掏出钥匙。头发垂下来遮住视线,我不得不仅靠触感在杂物中辨别出钥匙,几番周折终于在钱包里寻得了小小的金属物件,开门。我并不常待在家里,于是任由房子空置着,空气清新剂盖过灰尘的味道。
  我看着该打扫的房间摇摇头,把手里包裹放下往厨房走去。
  当我正准备撕开调料包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平时并没有什么人用家里的座机联系我和哥哥,那多半是无用功。接起电话后我不说话对面也没出声,这就断然不会是什么紧急任务了。于是我耐心地等,数着钟面上秒针越过时针向下一分钟逼近。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风声和喊叫,大约十秒后对面突然说话,略略被杂音盖过。他说,太宰先生死了。
  哦,太宰先生死了。
  今天我愣住的次数好像格外多,如此这般,当下是真未听出哥哥的声音,带点气声,嘶哑得好听。他说阿银,太宰先生自杀了。太宰先生死了。
  我应该毫无意外的,来来回回太宰先生不知道试了多少种自杀方法,若那真是他所求的,他自己也当对此了无遗憾。
  我与哥哥并无甚好谈,挂断电话后把手机切到信息界面,一封短信躺在那里,提醒的符号像是一滩小小的血迹,中间圈住一个白色刺眼的人影。
  “Bravo.”在预览界面就能看完的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母,我依然点了开来。闪着荧光的屏幕刷新下来,发信时间是九小时前,昨晚一点零七分。
  发信人,太宰治。
  于是我把那个号码从联系人列表移除,若不是他发来消息,这个名字应该沉默在列表底端。
  就在昨晚他还与我在港黑的楼道里碰面,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哎呀,小银。
  我并未开口,只是点点头。一来我并非多语之人,二来如此境况实在使我不知如何应对。我是回去取武器的,而他却已并非黑手党的成员,出现在这里显得不太合适。
  即使是黑手党本部,午夜也不会是什么灯火通明的地方。声控灯熄灭后人影在黑暗之中恍若隔了一整道幕布,他放轻说话的声音,像是不愿暴露在灯光下,语气里依旧带些调笑的意味。“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小银?”
  我仔细端详,方觉他卸下了所有绷带,也没有穿着他标志性的风衣,眼睛适应黑暗后周围景物逐渐清晰起来,我同样压下声音询问他是否有事要办,他却满面笑意地摆手:“我是来给小矮人添堵的哟~”不知是不是沉浸在黑暗中的缘故,太宰先生的笑容入眼有些虚浮。我心存疑虑,中也先生的办公室是在我们所在楼梯间的下一层,何况“特意回到港黑找茬”这样的行为在他叛出后并未出现过,我换了种方式问他:“太宰先生可是要自杀?”
  他收敛嘴角,笑容褪去几分,却让人感觉真实淡泊,他说:“小银还是很聪明的啊。”
  这便是个肯定句了,我沉默下来,侧身为他让开路,擦身而过时他的手心在我头顶蜻蜓点水一般擦过,轻轻的一声谓叹飘落下来。我当时就知晓他的这次自杀不同寻常,卸下绷带便是一个记号,那是与过去告别的决意。上次他拆去了右眼的绷带,离弃了黑手党干部的职位,除去名字未动分毫,完全把自己的档案洗白,化作了彻底和黑暗无关的“救人的那一方”。这次他怕是也会换上另一身份,和侦探社无关,或者说,和人世无关。
  我听他一言,没有将这猜测诉与他人,而他也验证了我的猜测,彻底和这一切纠纷恩怨划清了界限。太宰先生发给我的信息,应当是为他自己的欢呼,庆祝新生的太宰治,不再是“前黑手党干部”,或是“侦探社社员”的太宰治。大约还有一丝对我守口如瓶的赞扬吧,毕竟他也能算得上我亲近的人,死亡就在眼前而不去阻止,没有违背他当年一席话。

  通夜是哥哥、敦君、中也先生和国木田先生持办的,哥哥换了和服端坐在堂前,脸色苍白,只比那张遗像多了分生气。中也先生摘了帽子,一遍一遍重复他有多高兴,烟不离手,呛的他眼眶泛红。
  再之后是告别式。中也先生敲开武装侦探社的门请他们来取尸体的时候便明说了,港口黑手党想承办葬礼。念及太宰先生是港黑的干部,社长点头了,不过相对地,所有的遗物都交给他们处理。墓地是对方择的,葬礼上只说太宰先生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这么做怕是为了求个安慰。黑手党的葬礼,着装倒看不出和平日有什么差别。安吾先生来了,穿着难得一见的和服,撑着黑眼圈严重的脸站在角落里,也不对人说话,就死死盯着灵位。是的,没有遗体。前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治从港黑也是横滨最高的楼顶跌下去,死相也与常人不同,拼都拼不起来。
  我听着一字一句清晰起来的文章,想悼文真是世上最可笑的设定,区区几千字就妄图把某人的一生叙述出来。他何时生何时亡,怎么活着怎么待人,后者这样复杂的事情,如不是本人,断然不会清楚的。偏偏让不了解他的人写出来就似乎非常合理。人在葬礼的时候最美,悼词称赞他生者歌颂他,每个人都光明磊落功成名就,总之要让来者认定他的逝去完全是个遗憾。
  我看着遗像上笑的漂亮也令人生厌的脸,总觉得他选择在港黑的摄像头下微笑再纵身一跃是故意的。
奉命前去保护他的时候我就清楚太宰先生绝不需要我和樋口小姐的保护,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我们仅仅是应了首领的要求去通知他,也是从那时开始森首领就丝毫不掩饰他对于太宰先生的看好。先生倒是十分忌惮Q的样子,鸢色瞳孔在樋口嘴里吐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收缩成漆黑颜色。我站在原地等他冲出去拦住敦君,然后又看着他抽了敦君一巴掌,向沮丧的少年说了两三句。我听不清他所说的内容,但他的神情和当年教导我时别无二致。
  他变了很多啊。樋口摇头叹气地把手枪收回去,转身离开的姿态让我觉得她在悼念黑手党那个才华横溢的先生。
  我确实感觉到他的某些变化,那大约是骨子里对归宿的不肯定。侦探社不适合他,即使他尽力而为,也没能摆脱黑手党的行事作风。试着弃暗投明而失败的太宰治,这次背弃了常理,以最极端的方式换来了他想要的结局。
  我无法认同他的行为。他可能没在贫民窑生活过,不知生命对我们代表着什么。多少人烧杀抢掠躲躲藏藏,只为求得一条生路,和我同岁的少年少女们,观察别人好像他们是和我们全然不同的生物。像我们这种人,没法去怨恨神的不公平,诚然也不会针对什么特定的对象。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哥哥没有活着的理由,并不妨碍他活着。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因为“生存”就是我的目标。杀死亲近的人同是为此,太宰先生道出那一事实结结实实戳中了我的软肋。我不想死,想来哥哥也不愿死的。
  他言明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延长痛苦生命的时候,还只是“靠近死亡”,嘴上说着想去拆弹心里必然知道不可行,让他行此事要把整个街区连着他自己一起炸掉。彼时吊住他一条命的织田和安吾,若能似以前一样,他多半也就继续安稳的活着。可惜,织田掉到他一直窥视的深渊里去了,和他接触甚多的死亡走到一起去了。临行前说,太宰啊你去到光明的一方吧,这事儿连我也知道。可那有什么用呢?他依旧用黑手党的方式思考,把黑手党的行事作风烙在脑子里。太宰先生严格来说不算冷血的人,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对于同伴竟如此重视,能理解他的人屈指可数,安吾先生和织田先生是他仅有的知己,在他人生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于是太宰先生也毫不含糊地,拎着绳子把自己往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吊,往河边跑的比水质监测员还勤快。他曾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活着并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与此就只得寻找死亡了。我当时不信他,心道分明是他教导我如何避免死亡,反过头来却又说些与之相悖的话。之后我看着他似乎是一夜之间的改变,又想,这尚且算是言行如一了。
  不管如何分析,这如何于我是都愚蠢至极的事。他分明会说小银以前才这么一点高,会说我承诺给你生存的意义,会说一定要把帽子从小矮人的头上摘下来。背负诺言和信任的人怎么敢轻易就死了去。
  不过,也许他想逃离的就是这样的人生也说不定呢。
  葬礼上的天空明净如海,晴天,阳光正好,恍惚是在我未收到死讯时,坐在洗衣店里看见的景象。是的,没有差别,我会以竭尽全力的姿态活在这世上,这尚且是那人教我的唯一一课。

  只要活着就好了。

涉川03

@HIPPOhippoHIPPO @ANRIO临川 
这一节是拖了很久卡文又短小的我...!对不起呜呜呜呜呜我好垃圾


这开宴的太极殿端的是富丽堂皇,金色的浮雕覆满柱子,一道轻纱把女眷都隔在帘后,愈发显得那些低语声诱人起来。织田作缓步跟在那引路的小厮身后,四下观望一番,发觉此次宴席乃是用于宴请各外族首领的外朝宴。他皱眉,皇帝显然是把他们放在一个及其尴尬的位置。

殿堂内青年端坐上位,阴翳的脸庞拼凑出一片贵为天子的威严,他在等待着有朝一日的万民朝拜。
“在下见过圣上,陛下万岁万万岁。”织田待前方那仆役退下后首先行礼,单膝跪了天子,后方的两人便学着跪下,抱拳作了一揖。
青年面色一冷,挥手道:“平身。”
三人起身。太宰和中也此刻也意外的安分守己,当朝皇帝出了名的刻板,更别提他们对皇室造成了威胁。若在这宴前出了什么差错,怕是断头饭就要在太极殿上用了。
织田待二人入座,眼见皇帝偏过头招呼丞相,凑近了低声对太宰道:“你们赶紧回去,此事有诈,去寻广津道友。”
太宰不语,眉头一皱显出难以置信的怀疑神色,他向中也偏偏头,那边的冰蓝色眸子抬起来,也是一般无二的疑惑。
“听好,这帘幕后藏的不只是女眷,近身侍女佩的香囊也有异状--像是惑人心神的药物。你们别碰这里的食物,回庄,万务告诫门生做好准备,这皇帝...怕是要有些动作了。”
太宰端起面前的酒壶替织田斟一杯酒,再把自己手中酒觞微微泛着铜绿的边缘压在唇上。他抿一抿并不存在的酒液,扯出一个在织田看来有些虚假的笑容问:“师兄便是想做鱼饵了?”
织田也装模作样的举起面前的酒觞,宽袍大袖一遮,在后面低语:“不妨事。我命人在殿外布了幻阵,你和中也二人只需出殿,寻块灵石放在竹林中心,那阵法自会启动,此地无人会注意到你们离开。”
“......”太宰思索了一阵,终于把旖丽的眸子弯上去,笑言说师父必定要恼他们这般窝囊。他向中也使个眼色,橙发的少年不情不愿搁下筷箸,就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殿门。这番做法反倒引得那些刺客和暗卫不知从何出手,生生等他出了殿门才唤了几人跟去。太宰治虽与旁座上的大臣交谈甚欢,眼底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反观那些随中也出殿的人,哪里还能寻得他踪迹,他只需拿灵力化去一部分重力,这轻功怕是连庄主也比不上。
再说中也毫无障碍地入了竹林,隐有些暗红色光亮在半透明的竹枝间流转,是以织田早为阵法注了些许灵力,浅淡的光晕一圈圈晕染开,缠在竹枝间密密匝匝的似乎是这世间尘缘。中也回头寻去,未能见太宰踪迹,心下便以为他是被人缠上了。但他并未担心,只是原地站定,端详起阵法来。
殿内众人依旧饮酒谈笑,气氛更融洽,倒未觉拘束,织田催促太宰快走,他道:“中也必在竹林等你,你且敛了气息出去。”太宰点头,抚了抚外袍准备起身。织田作先他一步,遥遥举了手里的酒觞,向次座的一位要臣敬酒。青年皇帝脸色不大好看,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织田一起身便吸引了暗卫的目光,太宰隐了身形,沿着酒桌一路谈笑而下,竟也让他顺利的出了殿门。他非是什么有名的仙师,“太宰治”这个名号倒比他那张脸更为人所知。许多人也只在那山庄宴上与他有一面之缘,现下他全身的气息微弱且躁动不安,是那种尘缘未尽道心未显的小徒弟模样。说来也是奇怪,太宰治这人,平日里出现便要引去一片目光,少年风流,修为惊艳的才子,总能得到一片赞许。可若他不想,少有人能寻得他,似乎他就是扫山梯的小弟子,没人会把时间花在他身上。

蔡居城原是个高傲的人,有骄傲的姿态和资本。这性格断然怪不得他的,他的根骨给他带来了太多东西,他也一概不拒地纳下。神情闪着光一样,自有人被那光线刺的难受,诚然也有人趋之若鹜。背后诋毁他的人不少,敬佩他的人当算得上势均力敌。邱居新初入武当便由他带着,同是居字辈,年龄未差很多,蔡居城倒是多了分兄长的自觉。邱居新不是个傻子,他不做飞蛾扑火之事,淡漠地修炼寻道,心里的目标便是仿佛沐浴金顶阳光长大的二师兄。
但一个叛变的人,是不能作为目标的。其中说道当是只有居字辈的几人最为清楚。邱居新说话依旧是翻来覆去的几个字,神情也未尝有异。
既然不再是师兄,那便与他无丝毫关系,往日那些照拂,一剑就还了个干干净净。

涉川02

我....药丸.....最近可忙...

HIPPOhippoHIPPO是怨河:

  与 @谛卿聆  @ANRIO临川 一起写的太芥古创联文。
  第二节是我来献丑了。
  因为剧情发展很慢……这一部分只有非常少的森红,大部分都是无cp。所以乱打了几个tag,大约是主基调的tag……非常抱歉!!!


  大宴江湖宾客对于这个立足未满百年却与朝廷的关系微妙得很的庄子可是头一次。虽然尾崎红叶和森欧外都作着悠哉悠哉的姿态品茗赏花,但藏梅山庄的内部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织田作之助正在满园子找太宰治,问过了路上遇到的所有师兄弟,终于在兰苑里看着了人。
  太宰治的脸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名册,织田作之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人正在趁着闲当,在阳光大好的下午偷个懒。
  “我说你……吊儿郎当也要有个限度,宴会明天就开始了吧?”他叹了口气,却也还是轻手轻脚走过去,弯腰拾起少年搁在脸上遮阳的书。
  “就剩你一个了,早晨拿了册子就不见人影。这会儿把名单都背完了么?”
  织田作之助一边说一边作出孺子不可教也的哀痛模样抽起会客名册,听见躺着的少年的平静呼吸被打破,定睛一瞧才发现太宰治原来根本没有睡着,此刻一双水漾漾的桃花眼饱含笑意地望着自己。
  “上午就背完啦…师兄也不要太辛苦嘛,偶尔与我一起休息一下也不错。”
  “你这样,安吾看见莫不是又要皱眉头了。”织田作之助佯作发怒,用薄薄的册子敲了敲太宰治的头。
  坂口安吾曾是藏梅山庄的内门弟子,原本也是与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一同习武练功的得意门生,最擅长的便是搜索情报,在庄内做了不少暗线工作。前几年因为庄主愈发神秘莫测的指令,他被派往朝廷入职。
  江湖人一入朝堂就踏不回去了,就这样持续了四五年的时间,坂口安吾一点消息也无。虽然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表面上都对此默不作声,但其实心里还是牵挂得紧。
  只是……
  虽然朝廷与藏梅山庄一直保持着互助关系,但是这么放心地让曾经的内门弟子回师门作客也太大方了。织田作之助清楚朝堂这些年一直想要找个能够合作的江湖势力,以便疏通各封地的人脉关系,而藏梅山庄则借了皇室的力量发展迅速,但还是想不明白朝堂如此大张旗鼓地宣张自己涉足江湖,是为了什么。
  “……!”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看着被拍了脸也毫不自觉的太宰治,加重力道重新往他的额头敲去。
  “你是小孩吗!?”
  太宰治也乐于配合,连忙一边夸张地喊着“屠门惨案”,一边抱着头起身躲开。
  “师兄说得好像安吾有表情放松的时候!”
  “他看见中也可比看见你开心啊……”知道这人已经把宴客的名字和大致信息记住了,织田作之助也不作停留,把册子折进自己的广袖里。
  毕竟自己更加年长,这次的会客他接手的环节也比双黑多得多。
  “师兄慢走——”
  太宰治在他的背后招了招手,见时间离太阳落山还早,便打算跳上树继续躲着别人晒太阳。
  然而哪怕是聪慧机敏的少年也不曾预见,自己以后每每回想到这个阳光明媚的惬意下午,心里呼啸而来的风雪就吹得梅花落满了南山。


  织田作之助直到夕云快要散去时才忙完所有的准备工作。想到明日还要应付那么多受邀而来的陌生人,他不敢怠慢,在夸赏了庄丁们几句后就匆匆往自己的房里赶,想在夜幕完全落下前上床歇息。
  却不料刚走到平日里连接学堂和生徒房舍的鹤见桥时,突然听见旁的传来窸窣的声音。织田作之助自然心生疑虑,走过去查看。
  眼下还有重要的事尚未过去,若是出了岔可不是他一人可以担下来的。
  鹤见桥一旁栽种的是庄主颇爱的紫竹,若不是心悦的美人最爱看梅花开满山亭,或许这紫竹才应该是山庄里植物的主人。织田作之助没空想这些,他只听见窸窣声从未停下,像是布料刮蹭竹叶的声音,又像是什么动物在林里乱窜。
  织田作之助并不想直接出现在这物什面前,而是在声音逐渐平静之后才倏地出剑。原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武功高强的敌人或是凶猛无比的野兽,没想到眼前除了因为自己的动静而飞散的扁叶以外就再无他物。
  “?”
  不起眼的石砖缝间夹着一片金箔。
  织田作之助捡起这个轻薄的物什,金箔是镂空的,大约呈梧桐叶状的中央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边缘有些黯色,看得出是常年带在主人身上的东西。
  江湖中人最厌恶铜臭,所以大都会选择玉石之类的饰物,所以这东西的主人……
  “……”
  算了。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方才紧紧皱起的眉头逐渐放松。
  不管怎样,对方能够在这个节骨眼按兵不动就是大吉了。至于会否影响到明日的宴席,织田作之助倒不是很担心。藏梅山庄的人手已经数年未招过新了,在一切工作都就绪的情况下,不存在“内部人员”破坏的可能。
  至少现在就先观望一下好了。
  他收起佩剑,离开竹园。


  ……
  翌日。
  不管是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都起得特别早,这倒是让照常起床的织田作之助显得有些怠慢。
  “总之,再过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就去庄外候着,”织田作之助冲着照样不对付的两人说:“我就在内院里负责流程进行,你们千万不要吵架甚至打架——”
  “我可不会跟这条青花鱼打架!”中原中也没好气地交叉双臂,把头撇向一边。
  “是啊,要是没有哪个小矮人又乱嗷乱叫,我绝对不会动手噢?”
  太宰治闻言脸色不变,一字一句道。橙发青年顿时气血上涌,伸手欲扯上他的衣领。
  “你这家伙!!”
  织田作之助一看形势又不对了,连忙横在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总之,有自觉是好事。那么你们准备一下就去迎客吧,我去忙了。”
  “……嘁。”
  中原中也哼了一声,率先走出了大堂。织田作之助见人终于走了,才松口气对太宰治说:“你也差不多一点,不要老是和中原干架啊。”
  “那样的话,平日不就没乐趣了。”青年毫不在意地说,语气轻快如同小燕。然后迅速移开脚步,躲避织田作之助接下来马上要开展的说教:“那我也去了,织田君要加油哦——”
  “真是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跨出门槛,转身绕过屏风去了内院。今日要用的好酒、食材等一律存放在这里,未免万一他又数了个数。
  ……五十九、六十。最后一坛陈酿上赫然摆放着与昨晚见到的金箔一样的东西,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地拾起那张金箔,跟上次一样,这片金箔除了出现的时间不对,几乎没有任何不合理的情况。
  “……”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师兄来的真早!”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织田作之助藏起了手中的薄片。
  “师兄,你的脸色不太好噢?”热心的弟子看着织田作之助,“要再去小憩会儿吗?”
  年轻的师兄摇了摇头:“不用,快去忙吧。”
 
  因着藏梅山庄这些年越发得意的苗头,前往赴约的客人从开门起一直持续到了正午用膳时。又是堆笑脸应付客人,又是和他们谈天说地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终于在体力不支昏倒前坐上了桌子。
  “啊——我现在领悟到了比战斗更可怕的事情啦!”中原中也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给自己的杯里倒水,在看见杯里的茶水后不满地啧了啧嘴:“什么啊,不是酒吗?”
  “你还没满二十吧……”织田作之助把酒壶放到了离两个少年更远的地方。
  “是啊,中也。什么年龄就应该做什么事。”
  尾崎红叶掩着笑容,与森欧外一道姗姗来迟。万众瞩目的两人一出现自然让宴堂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多少人想要看见的绝色佳人和嗜血剑客就在眼前,唯独太宰治在一众屏气凝神的人里格格不入,仍旧调笑着回答来人。
  “要是那样说,中也干脆去玩泥还比较好。”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奋起反击,不过也知道玩笑不能开得太猛,刚站起来的身体又直直做了下去。
  “中也,不要老是小孩子脾气……”
  尽管说的话里是教育中原中也的内容,尾崎红叶落座后还是轻笑着拍了拍喜爱孩子的手,再看见中原中也不服输又无奈点头的表情后把目光投向了森欧外。被目光注视到的人点了点头,随后沉着地走向中央。
  “非常感谢各位大驾光临,森欧外在此一一谢过,”他咳了一声,继续说:“今日无非是宴请各位,以及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静的氛围瞬间躁动起来,虽然众人都没有张口打断主人的讲话,但脸上都带着探究和期待的表情。
  “森欧外掌管藏梅山庄数十载,到今日也自觉乏力,还不如将这机会交给年轻人,让他们再继续发展壮大门派——”
  “我决定将庄主的位置交给太宰治,同时任命中原中也为左使,织田作之助为右使。”
  “我说的话在宴后即生效。日后庄内不论是灾厄还是福报,本人都不会再参与。”
  “我会将我余下的时光都交给爱人。”
  森欧外的眼睛紧紧看向那位女子,她仍然笑得收敛,似一朵半开寒梅。不过在他眼里,这样应许的笑容已经是世间最美的花了。
  他深深鞠躬,然后来到红叶身旁坐下。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的诸位年轻人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尤其是中原中也,一直怔怔地盯着尾崎红叶。后者实在是忍不了了,轻轻开口招呼。
  “中也,你不是小孩子吧……”
  “但是,红叶大姐——”
  “这之后,庄主有什么打算?”太宰治打断中原中也,问向自己的老师。
  “……不会真的寄情山水,以后都不再挂念江湖之事了吧?”
  “很遗憾,就是你想的那样。”森欧外笑着回应,“年轻人或许不太懂,不过总有一天也会明白的。”
  能和相爱的人什么都不顾虑地在一起,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啊。
  “对了,都已经过了半天,我也还是没看见安吾呢。”
  “……他似乎是因为朝中临时有事吩咐所以没能抽身,皇家那边来的人是这么说的。”
  “真遗憾。不过说到皇家,这里有一封信函,是来邀请你们的呢——”森欧外把手伸向里衣,然后掏出了一封薄薄的信件。
  “是邀请你们这些新秀去参加当今帝王的寿宴,推辞可不太好哇?”
  “诶……才要上任就摊上这种事吗。”太宰治看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满地撇嘴。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森欧外说完,拿起酒杯。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目光放在信函上那处小小的金色花纹上。仍然是梧桐叶大小的边框,里面的内容倒是比前两次看见的清晰。
  是一只站在树梢的鸟。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织田作之助咽了一下喉咙,目光转向太宰治。计划在宴席结束后再告诉他,却听见森欧外在干杯之后坐下,突然又说出一句话。
  “藏梅山庄和朝廷,密不可分……”
  “此行或许不会称心如意,不过无论怎样,你们都要准时到达。”
  “内里的撕裂……”
  ——总比被世人将伤疤瞧得清清楚楚好。
  “……”
  织田作之助刚冒上来的念头又落了下来。
 
 
 
  下一棒是 @谛卿聆
  塞笔!ヽ(•̀ω•́ )ゝ
 


 
 
 

涉川(01)

其实主cp是太芥?!
临川老师的文是应该吹爆的!!!

ANRIO临川:

*是和 @HIPPOhippoHIPPO  @谛卿聆 的联文
*主基调为太芥,相关会打tag
*第一次尝试江湖风,请多指教



「我涉破風海潮,度長川雲霞,千百度追趕你身影,卻只是枕邊春秋大夢,不可尋。」


此去經年,當太宰治一席白袍坐在屋簷下看浩蕩霧氣籠罩華山時,總會擺上一壺清酒放置在身旁,有晨光拂面時會對著空氣發呆後輕笑,他曾對某人笑言要偷得他肋骨釀酒,百年後醉的有血有肉,到如今現世太平自己卻沒得守候好那垂發間末漸變灰白的少年,倒也是宿命惹人怨恨,只等在晨曦和夕陽重合之景出現時敬一他一杯酒,說出那時未曾有勇氣道出之言,這情便是此生都還不完的債了。


藏梅山莊之所以稱之為藏梅,在江湖上倒是有一段動情往事流傳,傳說這莊主鐵血無情,一手將一幫人發展到江湖上人人稱畏的莊派手腕可稱之為冷血,可這位莊主有位甚愛女子名為紅葉,見過這女子的人無不豎起拇指稱讚,女子看不出年齡,容貌卻是一等一的少見,眼角一抹紅似有千萬秋波流轉,手撐紙傘一席寬袖和裝便是繁花也抵不過她展顏一笑。這女子甚愛梅,愛梅的傲骨清高,莊主便為她種滿了梅花,冬日時整個山莊便是一片紅海,清香可傳到巷外十幾米。


今年的藏梅山莊比以往熱鬧更甚,說是莊主為江湖年輕的新血液大辦宴席,時間就定在立春後的第三天,梅花還未凋落,餘香往往更為誘人,也有人不免揣測,這藏梅莊主一向不做虧本買賣,這大宴賓客莫非也是開始了暗中尋找倚靠勢力開始對當今盛世朝廷有了提防,還是說單純的想讓後輩子弟結交親友,一時間江湖說法莫衷一是,傳到了莊主耳裏後者卻也不惱,只是半挑眼眸倚在軟塌上喝著清茶。


“您真是未曾擔心過呀。”身旁紅發女子拂袖為他又添上一盞,茶香和梅香混在一起卻不知比那脂粉氣息好聞多少倍。
“小孩子的玩鬧也成不了太大風氣。”男子放下茶杯輕笑,一身玄色長袍上暗繡銀麒麟,普天下人人皆知龍貴為天子之尊,可又有幾人知曉這比龍還要更甚一籌的,便是上古神獸麒麟了。也難怪說藏梅莊主狂傲不知數,在天子眼前耍滑頭也是第一個了。


“紅葉。”他輕聲喚女子姓名,臉上笑意絲毫不減。“莫不是擔心那兩個小鬼頭了”


話語中未帶不滿,倒是還有些戲謔意味,而小鬼頭自然指的是全山莊無人避之不及的雙黑二人了。黑髮少年名為太宰治,雖離弱冠稍遠,清秀面容卻已是有模有樣,一雙桃花眼更是能勾的人心神蕩漾,他幼年時被莊主撿回後收為關門弟子,許多人羨慕他的好運氣,莊主親授之榮便是首席大弟子也得不到,偏偏是一個毛頭小孩兒,但太宰治的確也沒辜負莊主期望,縝密心思和手段和莊主如出一轍。而一頭耀眼橙發的便是中原中也了,在紅葉的教導下也出落成謙謙公子,他手法乾脆俐落,和西域人特有的冰藍色眼眸一般冰涼。但對於女性倒是禮數俱全,在藏梅山莊有不少歡迎度。


可偏偏這兩人從小就結了緣和怨。太宰治嘲笑中原中也衣著品位極差,而中原中原討厭太宰治看不透的性格,可奈何二人師長關系甚密,兩人無可奈何成了搭檔,幾次任務試手兩人配合倒是默契,果斷殘忍之手法讓人聞風喪膽,江湖人送稱為雙黑從此名聲大響。


紅葉抿嘴輕笑卻不正面回答,只是用芊芊玉指調弄盞中茶葉,倒是拋繡球似的轉了個彎。
“ 莊子那邊可都布置好了?
”莊主也知曉眼前美人小心思,便順著她的話語接下去。
“ 我讓之前去辦了”


說到織田也不能不提起在門派中唯一一個能與太宰治相處甚至能讓太宰本人青睞有加的神奇人物,織田作之助本是旁門左枝一個不起眼的弟子,按輩分太宰治應稱為師兄,卻和太宰在幼年便相識許久,之後莊主發現限其頭腦聰慧頗識大體,從他口中預測之事從未有錯,便破格讓他來到山莊主院。後者也是不卑不亢,除此之外莊主賞賜之物無一拒之門外倒也頗得莊主賞識。


“ 那孩子也是十分可靠呢。”
“自然。”





下一棒 @HIPPOhippoHIPPO






/太芥-无间/

末班车
草率结尾
非常草率






“起来。”太宰在某天训练后居高临下地盯着芥川如是说道。
不,准确来说并不是“训练后”,而是“训练中”。大抵是看不惯芥川在他脚边奄奄一息的样子,太宰勾起右腿又踹了他一脚。
“失败也得有个干净的死法。”太宰的眼神透过绷带缝隙,有着芥川最最厌恶的不屑和无谓,可他偏偏又是如此依赖这个反复伤害他的男人。甚至说,少年。
“黑手党现在完全不需要你呢。”
彼时他们的骨骼都未长合,太宰蛊惑人心的美貌藏在林涛深处没来得及显明,芥川的病弱却是完完整整地铺开在表面上。十六岁的少年,本该是高中的新生,他只心甘情愿躺在这里,朝着一个人的背影不断伸出手去,挣断双臂也无所谓,手骨寸断也无碍。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执念”吧。
“今天到此为止。”太宰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依旧是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半滴血都没沾上,仿佛他身边有什么抗体一样。相比起来芥川满身污迹,血和灰尘混在一块黏黏腻腻地糊在皮肤表面,配上他一动不动的扭曲姿势,像极毫无知觉的尸体。
如果那句话之前没有加上“今天”,他恐怕真的要变成一具尸体。

太宰在临近大门的时候一回头,手心触到罗生门,散发出蓝绿色的澄澈光芒。抬眼芥川还是死了似地背靠货箱,风衣衣角淡淡地甩出一个弧度。
“学会了背后偷袭,”太宰的瞳孔笼罩在阴影下,嘴角弯起。和很久以后侦探社的太宰治不同,彼时太宰的笑只让人感到恐惧,轻轻巧巧地附在表面,刀刻似的薄利,边缘泛着烟云,那个弧度冷的不可思议。
——明明他是在笑的,不是吗?
“真是有能耐啊芥川君,偷袭之前不看看你能不能成功吗?偷袭可不等于暴露自己。要是我是敌人,刚才应该以为你已经死了才对。”太宰两个字一步,非常缓慢地逼近芥川。少年还是没挪动。待太宰结束这一番话,他在离芥川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

痛。
那些伤口明明该有的是火烧火燎般撕裂的痛感,可是却渗进凉意。冷汗一滴滴挂下来,淌到一半混进泪水。芥川咳嗽,那口气卡在喉咙中间怎么也出不来,梗的他头晕。
他听见太宰先生走近了,鞋跟敲出的声响冲撞着鼓膜,芥川想抬头看看他的先生,没能成功。动弹不得,腹部失力只能感受到疼痛。他不清楚究竟是哪里淤血阻滞,不过能肯定有几天他是不能好好吃饭了。
那个男人的阴影笼罩下来,不看他的神色有种是来关照芥川的错觉。
“太宰先生......”他挣扎着吐出每次都相同的名字,气息嘶嘶漏出嘴角,唇边血珠一颤,往下滑动几寸。
“芥川君,只会叫我的名字是没有意义的。”太宰跪下,发丝和芥川的绞在一起,眼睛也不看他,盯着木板同他讲话。
“你现在根本无法在这里活下来。”
芥川想否认,想说他的实力已经超越很多人。
还有那个下级成员。
东太宰,西织田。这话芥川是不信的,织田怎么能和他的先生相提并论呢,他甚至都不杀人。
关照弱者的行径让他感觉恶心,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就是那群人之一,而在努力摆脱这个名号。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嫉妒,他怎么都不愿承认。
是的,只有一句话能让他认为自己已经不算渣滓。


芥川开始整夜整夜地锁门,躲在屋子里注射麻醉剂。他问太宰先生讨过止疼片,不知是不是时机不对,太宰晃了晃瓶子把药倒进了水杯。
麻醉剂是中也前辈给他的,量不多但是能够撑一段时间。
在那些混乱的不能清晰思考的间隙,沉浮在自己心里的少年无比确认的只有一件事,他会继续追逐那个人,他的老师他的爱人,他的救赎者,名为太宰治的黑手党。